不久，特斯拉將要在美國建立全球最大電池工廠的計劃。該公司迫切需要啟動該項目，以便擁有足夠的鋰電池產能來為其希望在短短三年后以35,000美元價格出售的第三代電動汽車提供動力。為此，該公司將爭取得到長期合作伙伴松下的支持——傳聞松下將會在這個項目上投資超過10億美元的自有資金，而特斯拉自己很可能會募集大量資金，而且很可能甚至會引入其他外部投資方。建設這家工廠本身就應該是一項艱巨的任務。但埃倫˙穆斯克(Elon Musk)的眼光看得更遠。這個投資預算達數十億美元的項目不僅有助他的公司在全球實現巨大成功，還能為他根本性地摧毀美國電力行業提供一個切入點。而且，那些電力公司都是咎由自取。

汽車電池

根據與松下達成的現有協議，特斯拉已經計劃在未來四年內購買18億顆鋰電池。特斯拉之所以需要那么多鋰電池，是因為它在其每輛電動汽車上使用數千顆鋰電池。那些近20億顆電池將只能使特斯拉有能力生產250,000輛Model S轎車和Model XSUV，而且第三代走低價路線的所謂Model E汽車，面市第一年的銷量可能就會接近這個規模。于是就引出了穆斯克已習慣稱作的“千兆工廠”，該工廠的電池年產能將達到30吉瓦時。這是多少呢?穆斯克說：“我們說的是在一家工廠里生產的鋰電池相當于全世界鋰電池產量總和。”

而這足以為上百萬輛特斯拉電動汽車提供動力——假設這些電動汽車提供與如今的特斯拉電動汽車相類似的電池組，而這點穆斯克也已經屢次給予了承諾。該工廠令人驚嘆的是，它會接受原材料——鋰及其他所需的金屬，然后在另一端以特斯拉要求的任何尺寸輸出成品電池組。目前該公司在使用的是容量為60千瓦時和85千瓦時的“大號”電池組，這兩種電池組都將支持ModelS轎車和ModelXSUV。未來車型很可能需要一種容量較小的電池組，而且特拉斯似乎可能將采用一種容量為100千瓦時(或更大)的電池組來配合其即將問世的大型車輛。

還電于民

但還有更多目標。特斯拉已經和穆斯克的表弟林登˙賴夫(Lyndon Rive)執掌的SolarCity合作，對一項儲能服務進行試運營。這項服務的內容是把安裝在家庭或企業屋頂上的太陽能電池板所產生的部分多余電力儲存起來，而不是立即將其輸送到電網上。在短期內，這有可能解決加州在太陽能成功普及之后造成的一個非常大的問題。這個問題可以稱之為“鴨形圖”(duck graph)，該圖顯示的是在太陽開始下山而人們下班回家后會發生的情況。其結果是一個很大的混亂狀況，在一個小時之內，電力凈需求就會激增至一天當中的峰值水平。加州對這個問題非常關注，并且已經要求大量電力儲存設備與電網相連，以便在圖中“鴨脖子”部分變得太長之前縮減其長度。

電池——即使少量——也可以大大縮短這個“鴨脖子”。整天把多余電力回送到電網上的所有太陽能客戶可以轉而在家里保存一些，把大約為每日電力產量的四分之一至二分之一(取決于時節、天氣等因素)儲存在一個電池組里。當日落后，這些電池可以開始向家里提供電力，甚或是輸送到電網上——如果房主并不需要的話，讓這個人以此掙些錢。聽起來不錯，對吧?事實上，這對人人都有利，如果實施得當的話，那么這些系統可以進行實時通信，而“太陽能加儲電池(solar plus batteries)”可以用來平緩電網負荷曲線，使得其峰值越來越低，并且讓成本最昂貴以及碳密集型的能源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逐步淘汰。

但電力行業反而開始向太陽能發起一場戰爭。在亞利桑那州，該州最大的電力公司要求向每位太陽能客戶收取大約每月50美元的費用，以此作為讓他們享有把多余電力回送到電網上的權力的條件。他們輸了，這筆收費將降到3至6美元。其他五個州現在正在要求實施類似的收費。他們的問題是，太陽能客戶恐怕不會支付他們相應的并網費用，而且通過以他們購買電力的同樣零售價格把他們不用的電力回售給電網，正在讓其他所有人支付相應費用——這叫做“凈計量電價”(net metering)政策。

然而，電力公司面臨的危險在于他們恰恰得到他們想要的結果。如果“凈計量電價”政策被終止的話，那么更多的客戶將只會安裝儲存設施，不再利用電網。雖然這些客戶最終將要支付一些費用才能保持聯網狀況，但這筆費用很小。他們所有的多余電力將會儲存在他們的電池組以及他們的電動汽車里，一點兒也不會去用于穩定電網負荷。結果在許多州，電力供應模式還無法承受失去即使少量客戶所造成的影響，而用戶自己生產電力已經比從當地電力公司那里購買電力更加便宜了。如果用戶把多余電力返回給電網反而要受到處罰的話，那么更多的用戶只會選擇不再如此。這便會引發一系列連鎖反應，基本上在數年之內就會摧毀電力行業。

“千兆工廠”在這方面可以發揮作用的是，它可能會把電力儲存成本降至底部。雖然特斯拉一直對其電池的真正成本守口如瓶，但那些實際上了解情況的人相信，其成本已經低于每千瓦時200美元。穆斯克表示，“千兆工廠”將會把成本推低約30%，而且鋰電池成本整體上已經隨著時間的推移在逐步降低。不難想象，為家用太陽能系統添加儲能設施的最終成本將會降到2,000美元以下。鑒于這將提供避免短時間停電的保護作用，并且讓用戶能夠在凈計量電價政策消失的情況下選擇退出(向電網供電)，這將成為司空見慣的事——尤其是從像SolarCity那樣租賃太陽能系統的公司那里。

周二，在摩根士丹利分析師發表了對上述部分情況加以綜合性分析的文章之后，特斯拉股價再度創出新高。有人想打賭其他汽車制造商仍然可能會在電動汽車領域趕上并且超越特斯拉嗎?或者打賭電力公司將會突然成為行動敏捷的科技公司嗎?與這兩個結果相比，似乎一個更好的下賭預期是，在這個十年結束之前我們將會談論第二家“千兆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