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練的孝義新篇

“來，爸，你扶穩了，我背你上樓?！睅е加欣夏臧V呆的岳父看病回來，葉練停好車，半蹲下身子背起了岳父，妻子亞琴緊隨其后。“幸好咱家是二樓，要不這天天背著還真受不了?！眮喦僬f。

回到家里沙發坐下，老人呆滯的眼睛閃亮了一下。

看到父親的喜悅，亞琴眼睛不禁紅了，她悄悄地握著丈夫手說：“謝謝你，這20多年來，這么盡力照顧我的父母。”

葉練握著妻子的手說：“這是啥話，你爹媽不就是我爹媽嗎！”

一

1991年，葉練從部隊轉業分配回到茂名石化礦業公司，不久和一位女工相戀、結婚。由于妻子是獨生女，隨著父母年事漸高，同時要照顧4個老人，這副擔子一下子沉甸甸地壓在了夫妻倆的肩上。

岳父母生活儉樸，凡事親力親為，不愿意麻煩女兒女婿。剛結婚時，兩個老人獨自居住在茂名市區官山中路，葉練的父母跟弟弟住在露天礦，夫妻倆有自己的小家。每逢周六日，夫妻倆帶著獨生女兒輪流到雙方父母家吃個飯，噓寒問暖的，一家人樂也融融地團聚。

在一個深秋的夜晚，電視正在播報天氣預報，說有特大臺風即將來襲。葉練擔心岳父岳母，趁臺風還未登陸，騎上車匆匆往岳父母家趕。還沒到半路，已是烏云遮天，跟著雨點噼噼啪啪落下來。在走避間，葉練一個馬失前蹄倒在地上，全身濕透了。岳父母打開房門，見葉練一身泥水，不禁又是心疼又是驚訝。

二

2001年，命運突然繞了個彎。葉練岳母感到渾身乏力，頭疼欲裂。拍完片子，確診報告是——腦癌，而且是癌癥晚期。葉練說：“不論什么代價，我們要讓她住上最好的醫院，請最好的醫生。”他們將老人送到了廣州醫治。在岳母住院期間，他端茶遞水，倒屎倒尿，一直熬到深夜。從廣州回來，抱病在床的岳母常常嘔吐不止，有時一天吐七、八次。老人本就體弱，這下雙腿不聽使喚了。想到陽臺上看看，也得邁著蹣跚的腳步小心挪動。到了陽臺，她總是伸長脖子向外張望。葉練懂得岳母的心思，在家呆久了，她想到外面活動活動。他就和妻子一起攙扶著她，到公園去轉轉。

不想天意難違，葉練岳母的病還是繼續惡化了，看著躺在醫院里暈迷不醒的老人，葉練妻子的淚像掉了線的珠子似的撲簌簌地滾落。葉練對著岳母說：“媽，你要堅強一點，等病好了我們帶您逛公園?！笨蔁o論怎么叫，岳母還是離世了。

當初岳母病重時，葉練夫妻倆想方設法瞞住岳父。直到岳母離去，要辦理后事，知道無法隱瞞了。在老人的再三追問下，才將事情告訴了老人。岳父無聲哽噎。這晚，他胡思亂想好半宿，直到上下眼皮磕碰才睡著。夫妻倆放心不下，又守了一夜。嗣后，便搬到岳父家住，夫妻倆輪流陪著老人。女兒小瑩天天纏著外公問這問那，陪著外公練書法、做手工時，老人家眉頭逐漸舒展了，失去親人的痛苦也在減輕。老人家偶爾還下樓去跟鄰居們說說話，打打牌。

三

2011年，同樣是一個深秋的下午。岳父突然渾身抽搐，嘴角冒出白沫。見此狀況，葉練大吃一驚，馬上背著老人下樓去，用自家的車，將岳父送進了人民醫院急救室。老人被送了進去，他們卻被擋在了門外。

經過搶救，這病情總算穩定下來。醫生說：“幸好來得及時，這是中風引起的，恢復得怎么樣還要看治療效果?！痹栏复┲√柗稍诎咨牟〈采?，雙眼緊閉，輸液瓶里的液體正一滴一滴進入他的手臂。他嘴唇噏動，似乎想說什么。葉練對岳父說：“你是怕我們擔心？”老人點了點頭。

在那幾天里，葉練衣不解帶地侍奉老人。端水喂飯，洗臉擦背。旁邊的病友說：“老人家，你真好福氣！”老人開心地笑了。看到老人氣色也逐漸好起來，葉練也松了一口氣。

住了七天院，老人說什么也不肯在醫院待下去了。看著老人衣服半敝，連褲頭上也挽得松松垮垮，葉練妻子皺起了眉。醫生說：“既然病人不肯住院了，回家調理也好，慢慢恢復吧。”

在辦理出院手續時，醫生囑咐，中風病人關鍵在于調理，而隨著年紀的增大，難免會出現老人癡呆現象。為了讓岳父身體好起來，夫妻倆想盡法子，不斷求醫問藥。幾年過去了，老人的身體還保持著不錯的狀態。

然而，老人剛過80高齡，老年癡呆的癥狀越來越明顯了。有時還無緣無故鬧情緒，為一點小事也會發脾氣。葉練總是順著老人，盡心竭力地照看著。值得高興的是，女兒小瑩乖巧懂事，由于與外公在一起生活，對老人家的嗜好習慣都相當清楚。她每天放學回來，幫忙照料外公。

四

2015年秋天，老人家的癡呆癥越來越嚴重了。受中風后遺癥的影響，老人失去了語言功能，大小便失控，夫妻倆只能日夜輪流照看著老人。妻子說：“看到你受累，真過意不去，要不，還是給爸雇個保姆吧?！比~練擔心保姆不夠貼心，不同意。他說，老人身體本就虛弱，要是有個頭疼腦熱，自己也好知根知底，就算辛苦點也值。

在家里，葉練常幫岳父擦身子，給老人打洗腳水。不論是炎熱夏季還是數九寒天，每到夜里，葉練都得起床看一下。有一次，葉練半夜起床時，發覺老人坐在床上，渾身散發著一股隱約的尿膻味。葉練知道，岳父一定是解開了“包大人”，將尿尿在了褲子和被子上了。葉練把臟被褥清洗一番，收拾好干凈床，換了備用被子，讓老人家睡了個舒服覺。

由于老人白天睡了大半天，晚上經常睡不著。為防意外，葉練夜里一般去看幾次。老人有腰腿疼的毛病，上衛生間，洗澡必須有人攙扶。平常，葉練瞅空學點推拿，替老人捶背捏肩。由于岳父的吞咽功能差，每天的飯菜都得磨成泥狀給他吃，為了做出可口營養的食物，葉練費了很多心思，煮魚粥時要用手捏過看是否有刺，看情況添加粗糧、蔬菜等。每逢看到老人一口一口吃得挺香，葉練覺得十分欣慰。

在病沒那么嚴重時，老人常對來訪的親朋好友說：“難得他們一片孝心啊，如果沒有葉練這樣的女婿，到了今天這個坎，自己一步也邁不過去。”

春去秋來，葉練數十年如一日在老人身邊，悉心照料老人，無不彰顯著“孝義”二字。每當鄰居看到葉練帶老人出門閑逛，無不豎起拇指嘖嘖稱許，并很有感觸地對葉練說：“你這女婿當得太不易了?！比~練笑笑說：“這有什么，侍奉長輩，是我們應盡的義務?！?/p>

（茂名石化 許榮波 李悅）